”苏砚看着赵卫东,“或者他见的那个人,不是我爸的儿子。”
赵卫东脸色变了。他把手里的筷子慢慢搁在桌上,摸出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眼神穿过火锅的热气望着对面的苏砚:“苏老板当年在成都,身边除了范大成,还有别人吗?”
苏砚想了想:“我爸公司破产之后遣散了所有员工,只有范大成留下来帮他跑腿。我爸住院之后,范大成来医院看过两次,后来也联系不上了。”
“那二〇一一年三月范大成送过来的东西,是从谁手里拿的?”赵卫东拿烟的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敲得咚咚响,“苏老板住院了,他闺女在北京念书——”他看了一眼苏砚,“你那时候在北京?”
“对。我大四,准备考研。”
“那你爸住院谁在照顾?”
“护工。我每个月飞回来一趟,待两天就走。”
赵卫东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摁得格外用力:“苏砚,你爸住院期间,有没有人替他在文件上签过字?公司破产清算那一堆东西,谁帮他处理的?”
苏砚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她回想了一下——她爸二〇一〇年底住院,到二〇一一年六月去世,中间这半年多,破产清算、资产处置、债务清偿,一大堆文件都是谁签的?她那时候只管飞回来陪床,文件的事她爸说“有律师在办”,她也就没多问。
“我得回去查。”苏砚的声音有点发紧,“我爸住院那段时间签过的所有文件,我得调出来看看。”
赵卫东点了点头,又捞了块毛肚涮了,边涮边说:“不急。十几年都过去了,不差这两天。但有件事我先跟你交个底——范大成这个人,二〇一一年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我在重庆托人查过,他在成都的小面馆盘出去了,人回了老家,后来听说去了云南,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范大成是最后一个见过我爸的‘外人’。”陆时衍插了一句,“他在二〇一一年三月交给赵叔的东西,如果是假的,那就说明有人在那时候就已经在替我爸‘接管’那条线了。”
赵卫东把涮好的毛肚往陆时衍碗里一搁:“你爸当年说蒲公英被风吹散了,种子落地生根。现在看——有的种子生了根,有的种子被人刨了坑。”
苏砚忽然站起来,走到火锅店门口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表情平静了不少,坐下来说:“我让我公司的人今晚调我爸住院期间所有的签字文件扫描件。明天出结果。”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把手伸过去在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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