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问你们好呢,说等你们忙完这阵子请你们吃饭。”
苏砚眼睛一亮:“她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她不说我也不好问,反正书店开得挺红火,门口挂了个牌子——‘本店不欢迎食魇教成员’。你说这都哪跟哪啊,北京哪有食魇教。”
陆时衍在旁边插嘴:“这牌子应该是防我的。她以前欠我两顿饭。”
蒋瑶捂着嘴笑:“陆律你这记性,人家欠你两顿饭你记一辈子。”
“律师嘛,该记的都得记。”陆时衍面不改色。
火车晃悠了六个多小时到延安。出了站,苏砚深吸了一口气,跟北京比,延安的天蓝得有点不真实,空气里混着黄土味儿和槐花香。小银一下车就疯跑,被陆时衍一把薅住后脖领子:“别乱跑,这地方你爷爷念叨了一辈子,你得替他好好看看。”
方如海提前联系了当地一个搞党史研究的老朋友,帮忙选了个合适的地方——宝塔山后山一片向阳的坡地,槐树多,视野开阔,能看见延河。老朋友的爹当年是老红军,一听说是老律师的心愿,拄着拐棍亲自来带路,一路上絮絮叨叨:“陆律师的事儿我听过,当年那案子要是没他,我们村的地就让人占了。他那会儿住我隔壁窑洞,天天吃我婆姨擀的面,吃了四十多天,走的时候瘦了八斤,我婆姨哭得跟泪人似的——她说做了半辈子面,头一回见人把面吃瘦了。”
苏砚悄悄捅了捅陆时衍:“你爸吃面吃瘦了?”
“我爸那会儿天天跑十几里山路去取证,中午不回来吃,就早晚两顿。早饭吃面,晚饭吃面,中午饿着。能不瘦吗。”
到了地方,老红军的儿子已经提前挖好了一个浅坑。苏砚把双肩包打开,里头是个青花瓷坛子——她特意去潘家园淘的,底下有款的那种,她爸生前喜欢收藏点假古董,虽然全是地摊货,但老头乐此不疲。
“爸,到了。”苏砚把坛子抱出来,蹲在坑边上,“你不是老说想来看看宝塔山吗?现在来了,以后就住这儿了。天天能看见,比我妈那儿视野还好。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说你偏心,但你放心,等我回去把她旁边那个坑也收拾收拾,你俩隔着八百里也能唠嗑。”
她打开坛子盖,把骨灰慢慢倒进坑里。风把细灰扬起来一点,正好卷向延河的方向。小银在旁边认真鞠了三个躬,起来问:“妈,爷爷能看见咱吗?”
“能。你爷爷眼神好着呢,你期末考试多少分他都能看见。”
小银立刻捂住脸:“那我上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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