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之前的马鬃牙刷因为刷毛粗硬,强行塞进去用鱼胶粘一下也能凑合,但这野猪鬃根部细滑,且为了追求柔软度,一个孔里得塞上十几二十根。要是光靠胶水,遇水一泡,那场面……想想都掉渣。
“若是用鱼胶,怕是不妥。”陈越用镊子夹着一束鬃毛在孔边比划,“口腔里湿热,鱼胶易化。若是用强力的生漆,又有毒性,这可怎么整?”
赵雪在一旁收拾着残次品,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抬起头来,“陈大人可曾见过尚衣局做宫灯下的流苏?或是那些复杂的络子?”
“流苏?”陈越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捆扎?”
“正是。”赵雪随手拿起一根废弃的鬃毛和一段细丝线演示,“我们在做流苏时,为了防止丝线散开,通常会在根部对折,然后用一根极细的金丝或者铜丝,在这个折角处死死勒住,再嵌入饰物的凹槽里。这样一来,无论怎么甩动,只要铜丝不断,流苏就绝不会散。”
“铜丝……对折……植入……”陈越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植毛就要用‘骑马钉’的法子!把刷毛对折,中间卡上一段细铜丝,直接把铜丝连带着毛束冲进孔底!”
这不就是后世工业植毛的原理吗?没想到被这姑娘用做流苏的法子给点破了!这古人的智慧,那是真不能小觑。
“快!小禄子!”陈越兴奋地大喊,“去我那工具箱里,把那卷还没舍得用的极细黄铜丝找出来!要那种像头发丝一样细的!”
“得嘞!”小禄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兴奋感染,一溜烟地跑去翻箱倒柜。
不多时,一卷闪着金光的细铜丝被放在了案头。
陈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像是要进行一场精密的显微手术。他重新拿了一块废弃的竹料,先用微型手钻打出一个底大口小的沉头孔,然后剪下一小段铜丝。
“大人,这铜丝是不是太细了?能固定住吗?”小禄子看着那跟发丝差不多的铜丝,表示深深的怀疑。
“这就是韧劲。”陈越用特制的镊子,夹起一束精选的野猪鬃,在底部中间对折,将那段小铜丝横在折痕处,“你看好了,这叫‘以柔克刚’。铜丝虽细,但只要在孔底张开卡住,那就比泰山还稳。”
他屏息凝神,将这一小小的“铜丝毛束组合体”,小心翼翼地送入那个直径不过两毫米的小孔中。
镊子尖端精准地用力一顶。
“喀哒。”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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