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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到了极致,便不再是技巧,而是本能。
天局首脑缓缓收回搭在牌九上的手,十指交叉,置于颌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花痴开。那目光不急不躁,不冷不热,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成形的瓷器,既欣赏它的胚体,又审视它的瑕疵。
“你可知道,”天局首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钟声,“夜郎七当年为何要离开我?”
花痴开的眼皮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赌徒。”天局首脑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怅然,“不是手速最快的,不是计算最准的,不是心理最稳的——但他是最有天赋的。因为他的天赋不在手上,不在脑上,而在心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的心太大了。大得容不下‘天局’的规矩。他总说,赌术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用来制造问题的。他总说,这世上的赌局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但真正需要赌的事情,其实很少。他总说——”
天局首脑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嘲讽。
“他总说,真正的赌神,不是赢最多的人,而是让这世上再没有需要赌的事的人。”
花痴开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这话,夜郎七从未对他说过。但他隐约觉得,这话确实是夜郎七会说的。那个枯瘦的老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偶尔开口也是冷言冷语,但他偶尔流露出的某些瞬间——比如看着花痴开练习“千手观音”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欣慰,比如在传授“熬煞”之法时反复叮嘱“宁可输牌,不可输人”时的那种郑重——都让花痴开觉得,这个老人心里藏着一种很深的、很重的东西。
那种东西,大概就是天局首脑所说的“心太大”。
“所以,”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他离开了你。”
“他离开了。”天局首脑点头,“不仅离开了,还带走了我最得力的两个人。”
“哪两个?”
“一个是你父亲,花千手。一个是你的母亲,菊英娥。”
花痴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信息,夜郎七没有告诉过他。菊英娥也没有告诉过他。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和母亲只是“天局”的受害者,是被司马空和屠万仞设计害死的。但他从未想过,父母竟然曾经是“天局”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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