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的扇坠一模一样。
王绩心头一凛。他认得那玉璜——那是王家祖传之物,三十年前“一别灌门”时,其兄王通赠予他的信物,后因战乱遗失,前些日子才在旧宅梁上偶然寻回,已断为两截。其中一块,他给了王勃做扇坠;另一块,竟出现在这枚涉密的刀环之上!
“裴三郎,”王绩声音冷了下来,“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是……是昨夜一个蒙面人卖给我的,说是突厥商队的货。我今早才看清铭文,吓得魂飞魄散!这若是长孙大人失窃的佩刀环,追查下来,我满门抄斩都不够填!”裴三郎涕泪横流,“先生见识广博,定能辨其真伪。若真是赝品,我便砸了它;若是真的……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王勃在一旁看得真切,忽道:“裴三叔,你且说说,那蒙面人卖此物时,有何异状?”
裴三郎回想:“他……他似乎很急,只要五十贯钱,说是要凑盘缠远走高飞。他还说……此物来自‘明月乡’。”
“明月乡?”王绩与王勃对视一眼。
“灌门”乃长安西门,门外大道直通西域。“明月乡”则是西域古国于阗的别称,产美玉,亦产良匠。三十年前,王通确曾奉诏出使于阗,一去不返,传闻病殁途中。
难道……兄长未死?
**三、蛛丝**
王绩命裴三郎将刀环留下,许诺三日内给他答复,又赠了他十贯钱“压惊”。裴三郎千恩万谢而去。
屋内只剩祖孙二人。王勃拈起那枚刀环,置于掌心,细细摩挲。良久,他低声道:“祖父,此事有三怪。”
“说。”
“其一,长孙无忌三年前罢相,流放黔州,其府库封存,此刀环若真是御赐,应在流放清单中,怎会流落市井?其二,刀环内侧的玉璜,断口与我扇坠严丝合缝,说明本是同一块玉。然我王家玉璜三十年前失落于河东,如何会出现在于阗工匠打造的刀环上?其三……”
王勃顿了顿,指向那圈微雕:“这铭文刀法,非中原所有。小孙曾见于阗国书,此乃‘屈铁体’,于阗王室秘传。一个于阗工匠,怎会在大唐御赐的刀环上,刻下三年前才发生的赐予记录?这不合时序。”
王绩眼中精光爆射:“你是说,此物是伪造的,且伪造者极其精通大唐官制与于阗文字,甚至……知道长孙无忌三年前之事?”
“不止。”王勃将纨扇与刀环并排放在案上,“祖父请看这‘梅红’与‘绿锈’。扇面竹篾经年不腐,是因涂了南海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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