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还在那里。
垂着头。
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也不知道是真的霜,还是他刻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被晾了半天的可怜虫。
姿势没变。
跟梁秋月进门之前一模一样。
像一根钉在那里的木桩。
听见门响,他才微微抬了一下头,顺势把视线低了半寸,挪开,让到一边。
师徒等级森严。
师姐先过。
梁秋月迈出门槛的时候,脚下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顿。
短到林墨不抬眼是看不出来的。
而林墨没抬眼。
梁秋月也就当他没看见。
她拢了拢袖口,把走出书房一路上都没敢松开的指尖,往袖中又压了压,压住掌心那一片血印。
往前走了三步。
到林墨身侧。
停下。
林墨依旧低着头,垂着眼。
被冻得脸颊发红——其实他根本不冷,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该冷的地方都冷得恰到好处。
风把他鬓角的一缕碎发吹起来,他也没去拨。
梁秋月看着他这副"被峰主家门吓得不敢喘气"的乖巧模样,心里——
咯噔一下。
歉意。
很突兀地,从胸口最底下冒上来。
她也说不清这点歉意是从哪一截开始烧的。
是从师尊推开书房门、对林墨连个眼神都欠奉的那一刻?
还是从师尊背着手在屋里跟她聊"道侣""门面""三年大罗"的时候,连一句"门外那个新来的小子怎么安顿"都不曾问过?
姜家圣地的规矩——刚刚收下的记名弟子,峰主是要例行见一面、过个目、知道是哪家进来的、报上谁的引荐、再问一句住处可有安排的。
哪怕只是过场。
她师尊连这一场都懒得做。
仿佛门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仿佛在他看来,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玄仙记名弟子,跟山脚下那几万个茅草屋里、连名字都不必记住的影子,没有任何区别。
姜照临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在林墨身上停过。
哪怕一次。
梁秋月低下头。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被她师尊从眼皮底下视而不见的男人。
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体内那一团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