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握紧了拳头。
“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楼和应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把紫砂小壶,又抿了一口白开水,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玉牌既然已经拿出来了,”他说,“就不能再藏着了。”
他看向沈清鸢:“清鸢,你抱着这块玉牌,跟弥勒玉佛放在一起,看看能不能解开更多秘纹。”
沈清鸢点头。
楼和应又看向秦九真:“九真,你继续盯着‘黑石盟’在滇西的动静。他们要动,一定会先动那两座老矿。”
秦九真应了一声。
最后,楼和应看向楼望和。他看了很久,看得楼望和心里有些发毛。
“望和,”他说,“你跟我来。”
楼望和跟着父亲走出议事厅,穿过一条长廊,来到楼和应的书房。
书房不大,四壁都是书架,架子上堆满了书和账册,显得有些杂乱。书桌上摆着一方砚台、一支毛笔、一盏油灯,还有一摞没有批完的账本。
楼和应关上房门,在书桌前坐下,示意楼望和也坐。
“望和,”他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碰矿上的事吗?”
楼望和想了想,道:“您说时候不到。”
“时候不到,是其一。”楼和应叹了口气,“其二是——我怕你跟你曾祖一样。”
楼望和一愣:“跟曾祖一样?”
“你曾祖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楼和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鉴玉的眼光,在当时的玉石界是头一份。可他太信人了。他信那个管事,管事骗了他。他信那个土司,土司坑了他。他信官面上的大人,大人判了他败诉。”
他顿了顿,看着楼望和的眼睛。
“你跟你曾祖一样,太容易信人。”
楼望和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了在缅北公盘上,他信了那个自称“老玉商”的掮客,差点被对方骗走一块好料。想起了在滇西,他信了那个带路的山民,差点把三人领进黑矿主的埋伏圈。想起了这些年在赌石场上,多少次因为轻信他人而险些翻船。
他张了张嘴,低声道:“爹,我——”
“我不是在怪你。”楼和应打断了他,“信人不是坏事。你曾祖当年要是谁都不信,也做不成‘玉脉堂’那么大的生意。但你要记住一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信人,但要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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