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接一下。”
楼和应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吩咐下人。
花厅里安静下来。满地狼藉中,沈清鸢扶着楼望和,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两只萤火虫在黑暗中相互依偎。
“你的透玉瞳,”沈清鸢低声说,“是不是又进化了?”
楼望和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消退。在仓库里拆第三块邪玉时,透玉瞳忽然失控,疯狂吞噬邪玉中的杂质,将纯净的玉能反哺回他的体内。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火烧,又像是被冰水浇透,疼得他几乎把牙咬碎。
但疼过之后,他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那块邪玉的内部结构,比如蛇影体内残存的邪玉能量,比如沈清鸢的仙姑玉镯上那些细微的裂纹——每一道裂纹的位置、深浅、走向,都清清楚楚。
“算是吧。”楼望和吐出一口浊气,“不过代价也挺大的。我现在看什么都带着金边,跟喝醉了似的。”
沈清鸢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立刻收住。“你还笑得出?”
“人活着嘛,就得笑。”楼望和靠在她肩上,闭上眼,声音越来越低,“清鸢,我刚才在仓库里想到一件事……”
“什么?”
“夜沧澜为什么挑今晚动手?”
沈清鸢一凛。
“楼家今天有一批原石从缅甸运到,走的是老坑口的路线。所有人都以为那批货是下周才到,但为了避开黑石盟的眼线,我爸提前了一周。”楼望和睁开眼,眼底的金光已经黯淡,但目光却格外清醒,“夜沧澜派人刺杀,不是为了杀我爸——他是想拖住我们,让我们顾不上那批货。”
沈清鸢脸色一变。“那批原石里有什么?”
“不知道。”楼望和说,“但能让夜沧澜动用蛇影来调虎离山,一定不是普通货色。”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家的护卫浑身是血冲进花厅。
“少爷!矿队遇袭!那批原石……被劫了!”
楼望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半晌,他轻声骂了一句。
“他妈的。”
花厅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残破的窗纸哗哗作响。沈清鸢低头看向腕间的仙姑玉镯,镯子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
真正的大麻烦,才刚刚开始。
人常说玉能通灵,能辨忠奸。可这世上最难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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