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的。但眼前的景象不是。它完好无损。一座巨大的、几何结构极其复杂的建筑群,平铺在海沟底部一片相对平坦的玄武岩台地上。建筑的外墙呈现出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金属的暗银色光泽,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流动的光纹,像有一层极薄的液体在表面缓缓滑过。
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传统建筑意义上的“出入口”。整片建筑像一块被海水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骨骼。
“这就是深海旧墟?”克莱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颤抖——不是恐惧,是那种一个小女孩第一次在望远镜里看到土星环时才会发出的、面对巨大而美丽之物的本能震颤。
“不是旧墟。”毕克定纠正她,目光死死锁在视网膜上卷轴疯狂跳动的新数据上,“旧墟是卷轴对它的称呼。但它的真名——它自己的名字——卷轴刚刚从它的量子共振信号里破译出来了。”
“叫什么?”
“渊流之核。”毕克定缓缓说出这四个字,“它是活的。或者说,它在某种定义下,从来没有死过。”
驾驶员忽然打断了他:“毕总,声呐显示建筑群正下方三千米,有另一个物体正在快速上升。速度极快——不是潜艇,不是任何已知的深海载具。它在朝我们移动。”
克莱尔瞬间绷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那张被水压伤过的脸在显示屏幽蓝色的光里显得异常冷峻。她认出了那个信号特征——跟三年前毁掉她潜艇的发光体一模一样。
“来了。”她低声说。
毕克定看着显示屏上那个飞速接近的光点,心率在防水服下的生物监测器上飙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下,但他的大脑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冷静。卷轴没有警报。不仅没有警报,卷轴甚至在他的视野右下角展示着一行系统级提示——“检测到渊流之核的守护协议正在启动。建议:不要攻击,不要逃跑,静待。”
静待。
这个词的言外之意很多。其中最不重要的一条是——信物不会自己送上来。你得先证明你有资格接住它。
“所有人保持原位。”毕克定说,“关掉推进器,关掉主动声呐,只保留被动接收。我们要等它。克莱尔,你三年前被它攻击过,现在你有机会问它为什么。”
克莱尔慢慢松开了扶手。她的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回头时的那种本能的肌肉记忆。“我开始喜欢你了,毕先生。”
“别急。”毕克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