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厦门,跟着舅舅去运一批水产,在码头上等了整整一下午,等到最后舅舅跟人吵了一架,空车回来的。他对那座城市的印象只剩下码头边一个卖海蛎煎的小摊,摊主是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海蛎煎煎得焦脆,蘸甜辣酱,三块钱一份。他不确定那个小摊还在不在。
“第三件信物。”他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但这句话一说出来,整间屋子的气氛就变了。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敬畏的沉默。第一件信物是一枚戒指,藏在苏黎世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是一串被加密成基因序列的数字密码,他花了整整一周才搞定。戒指没有任何宝石镶嵌,戒面是一块暗灰色的金属,材质不属于地球上任何已知元素,戴上之后他发现自己能“看见”电磁波——不是真的看见,是某种更抽象的感知,像是脑子里多了一层额外的图层,所有电子信号、无线电波、卫星传输都变成了不同颜色的线条在他意识里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第二件信物是一本手稿,藏在京都一座废弃神社的地下室里,手稿用的是某种古老的星际通用语,卷轴给了他翻译权限,他读完之后才知道,财团的创始人并不是地球人——他是一支星际流亡舰队的幸存者,迫降在地球之后建立了一个以商业为外壳、以资源收集为内核的秘密组织,目的是有朝一日重启舰队,回到他的母星。那本手稿读完的当天晚上,毕克定失眠了整整一夜。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边的那些豪车、游艇、黑卡、成排的保镖,所有这些他曾经以为的“成功”,原来都只是某个星际流浪者留下来的“后勤补给系统”而已。
现在第三件信物出现了。坐标指向厦门。一个他小时候只去过一次、只记住了一盘海蛎煎的沿海城市。
笑媚娟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站在窗前。湿头发已经把她睡袍的肩头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在意,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先整理仪容再开口说话。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发现面前,她身上那种商学院出身的精致干练忽然褪掉了一层,露出一个更原始、更像她本人的轮廓。
“你在想什么?”她问。这个问题她平时很少问,因为平时她都知道答案。但今天她不知道。
“我在想那些创始人。”毕克定没有看她,目光仍然落在窗外,但焦点不在任何一栋建筑上。他的视线穿过了玻璃,穿过了迪拜璀璨的天际线,穿过波斯湾,穿过印度洋,穿过南海,落在几千公里外那个他即将踏足的港口。“他们流亡到地球,建立了一个横跨几个世纪的财团帝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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