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形同虚设的河堤,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冷冽。
那河堤上没有半分水泥,全部都是泥沙。
柳承业告诉他,黄临一共二十七个村,如今只剩下十二个,其余的都在被大水淹没了。
大部分百姓都逃难去了,如今剩下的都是那些跑不动的。
「小郎君,朝廷何时能来赈灾啊?」柳承业眼中含着热泪问着温禾。
他并不知道温禾的身份,昨日温禾带着人闯入县衙後,亮出的是大理寺的令牌。
他虽然也质疑温禾的身份,毕竟这位上官看着年纪并不大。
可当他得知温禾带来不少粮食後,也顾不得怀疑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让百姓温饱才是。「洪水过後,瘟疫四起,不少百姓染了病,却无钱医治,只能眼睁睁地等死,还有那些被洪水冲走亲人的百姓,终日以泪洗面,最难的还是吃食,若非小郎君,只怕又要饿死更多人了。」
柳承业说着,眼中的泪水便忍不住滚落。
他满心都是愧疚与无力,脊背微微佝偻着。
他眼睁睁看着百姓在苦难中挣扎,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绝望中消逝,心中痛如刀绞,却束手无策。
他心里清楚,即便此刻有温禾送来的五十石粮食,也终究是缓不济急。
若是朝廷迟迟不下赈灾之令,这些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用不了几日,依旧会有百姓饿死、病死。
温禾睨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便朝着河堤的方向走去。
柳承业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垂着手站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与苦涩。
他以为,温禾会斥责他无能,或是出言安慰,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冷淡的反应。
他哪里知道,温禾此刻的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比他还要煎熬,还要愤怒。
温禾不是冷漠,是自责,是深深的无力。
来魏州之前,他曾和窦静说以工代赈。可直到他真正踏上临黄县的土地,亲眼看到眼前的惨状,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错得过於理想主义。
这些百姓,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谈什麽做工?
谈什麽重建家园?
他以为只要普及教育培养人才,就能慢慢增加生产力,就能一点点改变这个时代的落後与愚昧,就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可来了这里他才发现,这个新生的大唐,看似蒸蒸日上,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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