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这哪里是真要请辞,分明是做姿态、博美名!
州司马与州长史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一脸痛心疾首,上前苦苦挽留。
「国公不可!万万不可!」
「水患乃天灾,非人力可挡,国公在灾後安抚百姓、调拨粮物、重建家园,功在社稷,怎能因这天灾,便自请罪责?!」
「魏州上下,离不开国公!陛下也离不开国公!还请国公三思啊!」
两人言辞恳切,声情并茂,那模样,仿佛李孝协真的一走,魏州立刻就要天塌地陷一般。
其余六曹参军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後地涌上前,七嘴八舌,满口挽留与谄媚。
「国公爱民如子,功高劳苦,岂能轻言离去!」
「天灾非国公之过,下官等恳请国公,以魏州百姓为重,继续坐镇此方!」
「国公若去,我等心无所依,魏州百姓,更是无依无靠啊!」
一时间,刺史正堂之内,颂声盈耳。李孝协好似那被陷害的忠臣一般,满脸悲痛的叹了口气。
……
「这犬日的李孝协!」
魏州临黄县附近,昔日平整的官道早已被洪水冲得面目全非,沟壑纵横,泥泞没及马蹄,每走一步都要费尽气力。
一身狼狈的范彪,凶神恶煞地从马背上翻下来,玄色劲装沾满了黑褐色的泥浆,发梢滴着浑浊的水珠,脸上更是泥污遍布,唯有一双眼睛,瞪得通红。
他这副像是从泥坑里滚了一圈、落了大难的模样,让守在临时营地旁的张文啸、陈大海、袁浪、许怀安四人,皆是满脸诧异。
袁浪皱着眉头,上前一步。
「你这是去哪了?」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好奇。
昨日下午范彪突然带着人走了,说是被小郎君派去查事情去了。
他这突然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范彪却压根没心思理会袁浪的打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几人,径直走到营地旁的一个水桶边,抓起一旁的陶制水壶,舀满了凉水,仰头便大口灌了下去。「咕咚咕咚」的水声响起,大半壶水瞬间见了底。
「小郎君呢?」范彪将水壶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我有要事,必须立刻禀报小郎君!」
张文啸顺着他的目光,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破败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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