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明连忙追问。
孔颖达望着窗外,眼神复杂,满是遗憾。
「可惜啊,这般人物,这般胸襟,这般才学,却非我儒家学子,若是他入我孔门,今日这二十二个字,便足以开一代儒宗之先……」
陆德明闻言,也跟着重重一叹,满心都是惋惜。
若是温禾是儒家弟子,那今日这四句话,便能传千年、照万代。
可偏偏温禾非儒非道,无门无派,还是李世民最信任的近臣。
可惜,太可惜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温禾那二十二字,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全城。此时春闱刚废,天下最顶尖的读书人几乎全都聚集在长安。
国子监学士、弘文馆博士、各地游学大儒、寒门举子、世家子弟……无一人不在谈论这二十二个字。
尤其是那些游学士子,本就视温禾为恩人、为靠山,此刻更是将他奉若神明,崇拜得五体投地。
一家简陋的客馆内。
肖怀真「啪」地一拍桌子,眼神坚定,语气决然:「某不回去了!某要留在长安,参加今年冬试!」
与他同住的几名同窗对视一眼,却没有半分意外。
谁不知道肖怀真早年便弃经学,学杂学,算学、格物样样精通。
尤其是当年温禾为游学士子斩杀李孝协之後,肖怀真便成了温禾最死忠的推崇者。
如今温禾一言震长安,他哪里还舍得离开?
「肖兄,你真要留下?冬试难度不小。」
「怕什麽?」
肖怀真挺胸抬头,眼中光芒灼灼。「高阳伯说了,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某认为唯有高阳县伯的新学才能做到,某要做高阳伯那样的官!」
他昂首望着同窗,下定了决心。
……
平康坊,一处酒楼内。
荀珏立在窗台前,望着长安街上人来人往,神色晦涩难明。
他低声反覆念着那二十二个字,一遍又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念着念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几分迷茫,几分自惭形秽。
他这些年一心想往上爬,=依附士族,沦为他人的棋子,整日算计、阴谋、倾轧,蝇营狗苟。
可温禾呢?
十四岁的少年,一句话,便立起了天下读书人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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