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就是这麽一说,鄢懋卿居然还真就打算这麽干!
这个冒青烟的东西,果真已经狂妄到了这种地步麽?!
他也不想想司礼监是什麽地方,其中牵扯着多大的干系,那可不仅仅只是牵扯皇室,也牵扯着整个大明的政局!
他就算头脑简单,考虑不到这些问题,那也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且不说他办没办这件事,只要是这个想法传出去,那就已经将司礼监给得罪狠了。
而得罪了司礼监,就等於得罪了所有的内官,双方只怕是水火难容。
最重要的是,一边是他不得不依赖的「厨子」,一边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宠臣。
两者说是手心手背都不为过,夹在中间最难受的也必是他,鄢懋卿这又无疑於是将他架在火上炙烤!
这也正是他并未像对待张璁、夏言等人一样,再扶持一人起来制衡鄢懋卿的原因。
这个冒青烟的狗东西哪里需要他来制造政敌制衡?
这个狗东西会自动索敌,而且只要爬到了相应的位置,就能自动招惹相应的敌人,政敌最多只会迟到,从来不会缺席!
这还需要他出手制衡麽?
压根不需要!
什麽是孤臣?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孤臣,你压根不需要担心他与内官朝臣联合起来欺上瞒下。
哪里像那个夏言,此前口口声声自称孤臣,却常与六部三司和司礼监互相通融以笼络人心,直到朕扶持起一个严嵩来,他在朝中才算有了政敌。
而且那是政见上的敌人麽?
说白了,还不是地位与权力之争,与政见又有何干?
反观鄢懋卿就不一样了,他多数情况下都是就事论事,虽然头脑简单了些,但却极少因地位和权力之事与人相争,而且会自动索敌树立能够一直抗衡的政敌。
这才是朕对他最为放心的地方————
心中想着这些。
朱厚熜虽自动忽略掉了前些日子下密诏命周尚文暗箭射杀鄢懋卿的事情,但如今也充分吸取了前面几次冲动的教训。
因此这一回他虽内心震动,但却并未轻易下了定论,而是很快便冷静下来,沉住气开口询问:「鄢懋卿可曾向你们解释,他为何如此行事?」
锦衣卫信使犹豫了一下,俯首回答:「弼国公说,乾爹也是爹,老祖宗也是祖宗。」
「谋害国本便是谋逆大罪,除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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