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除了李德佑和张忠全之外,司礼监太监和尚膳监太监一同受到释放,全部官复原职一以弼国公鄢懋卿的名义。
没办法,是朱厚熜自己选的嘛。
他既没有传来释放这些人的敕令,如今又还在隐居养病,那道圣旨还是命鄢懋卿专权处置,那这个「好人」就只能是鄢懋卿来做。
出狱当日,司礼监掌印太监张佐,领着一众内官在稷下学宫拜谢鄢懋卿。
并当郑重向鄢懋卿承诺回到司礼监之後。
狠抓所有内官的精神文明建设;
肃清争权夺势、事以贿成的腐败之风;
整治泄沓成风、玩忽职守的官僚作派;
杜绝内官之间拉帮结派、认爹认儿的不良风气。
总之,四手抓四手都要硬,确保内官体系自此面貌一新。
若再有此前兵仗局和御马监的事情,再出危害皇室安危的害群之马,不用弼国公出手,他张佐也无颜再服侍皇爷,自觉自挂东南枝。
而司礼监秉笔太监麦福,则再次郑重向鄢懋卿为那日的无礼攻讦磕头请罪。
於是这次事件就在这种其乐融融,甚至有不少内官一边抹着劫後余生的眼泪,一边感念鄢懋卿仁心宅厚的感人氛围中,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些事情传到西苑的时候。
朱厚熜顿时有一种所托非人的感觉,竟没能端稳手中的茶盏,眼珠子也险些挤出眼眶:「这个冒青烟的混帐东西,这回雷声那麽大,雨点却这麽小,他竟敢摆朕一道?!」
「黄锦,立刻将他召来见朕,朕要当面问问他这是什麽意思!」
「奴、奴、奴婢遵旨!」
黄锦更是吓得心脏猛抽,脑子里面嗡嗡作响的同时,忙不叠跑去传令。
鄢懋卿这回不仅是背刺了朱厚熜,也是狠狠的背刺了他一波。
因为朱厚熄这回决定对鄢懋卿彻底放手,其中也有他在一旁推波助澜的功劳O
如今事情发展成如今这样,他自然也是难辞其咎,这已经不是什麽迁怒不迁怒的事,而是最为直接的连带责任————
可是他想不明白。
鄢懋卿这回究竟是在干什麽,为什麽忽然就来了这麽一记回首掏,办出了这麽一件虎头蛇尾的事?
此前这个冒青烟的家夥,不是挺懂得如何迎合圣意的麽,为何这回竟会如此糊涂?
难道他会不知道这驾驭人心的事只能是皇上来做,这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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