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左腿本就有旧伤,此刻已杀红了眼,一刀将面前龙腾卫士砍翻,却被侧面两名龙腾卫士持矛逼到垛口边缘。他肋下被矛锋刺穿,血如泉涌,猛然暴喝一声,张开双臂扑向面前两名龙腾卫士,将二人一起撞下城墙。三人从三丈高的城墙上坠落,砸在城下碎石堆上,尘烟溅起,再无声息。
韩潜远远望见邓岳和周横先后倒下,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他闭了一下眼,随即睁开,转身对传令兵道:“城墙守不住了,传令全军,往西门集结,突围。”
祖约从南面城墙上退下来,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提着刀,刀刃卷得不成样子。他跑到韩潜面前,喘着粗气:“将军,你带人先走,我断后。”
韩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走到赵虎面前,赵虎那条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飘荡,脸上满是焦黑和血渍。
“赵虎,你率残部从西门突围。把人带回寿春,交给祖昭。”韩潜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诀别,“见到他,告诉他,北伐大业以后就靠他了。”
赵虎扑通跪下,独臂攥着刀柄撑在地上,眼眶通红:“将军……”
“这是军令。”韩潜转过身,与祖约并肩而立,“走。”
西城门洞开。赵虎率残部数千人冲出西门,向寿春方向奔去。赵军追兵紧咬不放,羯骑的马蹄声已在数百步外。
韩潜和祖约带着最后数百名自愿留下的士卒堵在西门外的一座土桥前。桥面狭窄,只能容三人并行,是天然的断后之地。韩潜命人将桥头的两辆辎车横过来充作掩体,数百人列阵桥头。
赵军前锋追至,桃豹率两千羯骑率先冲到桥前,远远望见桥头那员白发老将按刀而立,身后数百残兵甲胄不全,却无一人后退。
桃豹勒住战马,沉默了片刻,抬手止住身后的骑兵。他与韩潜打了半辈子仗,从雍丘打到寿春,从淮北打到淮南,彼此都老了。
“韩将军。”桃豹在马上遥遥拱手,“你已无路可退。若肯弃刀,桃某以性命担保,天王必以礼相待。”
韩潜扶刀而立,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桃将军,韩某追随祖豫州北伐那日便立过誓,只死于阵前,不死于床榻。”
桃豹默然,不再劝说。
石虎的中军赶到。石虎策马立在阵前,望着桥头那数百残兵。他看到了韩潜——白发散乱,浑身浴血,身后那面残破的北伐军旗仍倔强地插在土桥石缝里。石虎眯起眼睛,沉默良久。
“韩潜,祖逖是条汉子,你也是条汉子。”石虎的声音穿过桥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