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站在长条桌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想了很久,“看书,下地,想,”他说道,“书里没有现成的答案,地里的问题比书里写的复杂一百倍。”
“但书给了我一个东西。。。方向,让我知道往哪儿想,然后下地、试、错了再改。”
他停了一下,呵呵笑道:“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种地的人,得比庄稼还倔。’”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赵耕野没笑,他看着秦墨白,目光很深。
“好。”他说道,“好。”
报告散了,人群陆续往外走,有人过来跟秦墨白握手,王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数据扎实”,省农科院那个胖老头递了张名片。。。手写的,毛笔字。
孙卫国走过来,问道:“怎么样?结束了?”
“结束了。”
“嗯,你讲得不错,”孙卫国说道,“赵所长刚才在后面跟我说,他很多年没听过这么实在的报告了。”
秦墨白收拾着桌上的纸笔,那几页提纲和黑色笔记本里撕下来的那几张,他小心地折好,塞回衬衫口袋。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纸的厚度,铜片和滤纸、模数转换、无线数传。。。
一层一层,裹得严严实实。
总有一天,这些纸会薄下来,一层一层被剥开,露出里面那个东西,但不是今天。
今天是197X年10月21日,他二十三岁,站在中科院的报告厅里,用铜片和滤纸,讲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故事。
。。。
10月21日,下午两点,西宁,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
午饭秦墨白吃得快,青稞面馒头就着白菜炖粉条,三口两口扒完。
孙卫国说下午两点半在标本馆门口等,他一点四十就到了。。。不是因为他积极,是他睡不着。
上午报告结束之后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些问题,像磨盘上的麦粒,碾过来碾过去。
他站在院子里的白杨树底下,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西宁的太阳不毒,但晒久了后脖颈子还是发烫。
他抬头看了看那栋三层小楼。。。赵耕野的办公室在顶头那间,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两点二十五。孙卫国从办公楼那边小跑过来,手里多了把钥匙。
“走,标本馆在一楼西头,实验室在二楼。”
标本馆。
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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