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喜排场,不喜汇报虚词。”
“他到现场,只问三件事:数据真不真、工程牢不牢、能不能复制。你别给他背稿子,他一听背稿子就烦。”
“你就实打实讲。。。你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解决的。”
秦墨白点头。
“方案书我看了,”胡主任指了指办公室桌上那摞材料,道:“小赵整理得不错,但张厅长不一定看,他先看地。”
“地没问题。”
“还有。。。”胡主任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张厅长级别高,但随行的省科委刘处长管的是‘技术革新’认定。”
“你那个陶管配方、监测网,他问起来,你就往‘实用、低成本、可推广’上靠,别扯太玄乎的电子术语。”
“我知道。”
胡主任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话。
。。。
七点半,朱曼彤在办公室里,她没站起来迎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预产期是十一月上旬,她肚子已经大得像个倒扣的瓮,穿件宽大的蓝布袄,手里还攥着一支铅笔,面前摊着生产集团的账本。
“哟,”她打量他,笑道:“今天像个技术员了。”
“陆部长逼的。”
“逼得好,”她学胡主任的口气,嘴角翘了一下,笑道:“我就不去工地了,你在前面顶着,语秋在里屋背书。。。你走之前去跟她说一声。”
秦墨白进里屋,秦语秋趴在炕桌上,就着煤油灯的光在做数学题,十七八岁的姑娘,马尾松散,眼底有淡淡的黑。
“二哥?”
“今天省里来人,我得去半天,”秦墨白说道,“你按昨天的计划复习,物理那道带电粒子在磁场里的题,注意洛伦兹力方向。。。左手定则别用反了。”
“记住了,”她点头,又补一句道:“二哥,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
“你耳朵红了。”
秦墨白摸了下耳朵,确实是热的,他转身要走,朱曼彤在外屋喊了一声:“秦墨白。”
“嗯?”
“讲不清楚就讲清楚,别逞能,张厅长是干水利的,你跟他讲电路他听不进去,讲地、讲管子、讲水往哪儿走。”
他站住了,回头看她。
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按着账本,肚子高高隆起,脸色在晨光里有些苍白,但眼神稳。
“我懂。”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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