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魏公公这个人,他太熟悉了。当年先帝在位时,魏公公权倾后宫,连朝中大臣都要让他三分。后来先帝驾崩,皇兄继位,魏公公便退居偏殿,表面上是不问世事,但段郎知道,这种人绝不会甘心寂寞。
“原来如此。”段郎忽然笑了,“霍安邦背后的人,不是朝中的新贵,而是宫里的老人。高氏覆灭后,霍安邦能在大理城中安然藏匿这么多年,光靠城西那处私宅可不够——他需要一个人在宫里替他遮风挡雨。魏公公,正好合适。”
段苼道:“父王,要不要立刻抓人?”
“不急。”段郎重新坐下,“霍安邦要演戏,我们就陪他演。他故意让你看到他见韩崇文,是想让我们怀疑韩崇文;但他绝不会让你看到他见魏公公——今晚你的人能跟上那黑影,是因为那黑影轻敌了。下一次,他一定会更加小心。”
他顿了顿,又道:“苼儿,从现在起,把你的人从霍安邦身边撤走大半,只留两个最不起眼的暗哨。要让霍安邦觉得,我们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韩崇文身上。”
段苼领命而去。
第六日,段郎依旧在桂花园喝茶。常香玉来时,发现他桌上多了一副棋,棋盘上只落了寥寥数子,黑白交错,看不出什么章法。
“王爷这是在下棋?”常香玉坐下问。
“自己跟自己下。”段郎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一角,“我在猜霍安邦下一步会走哪里。”
常香玉不懂棋,但她看得懂段郎的眼神——那不是闲散的眼神,而是猎人等待猎物时的耐心。
“你猜到了吗?”
段郎摇摇头:“还没完全猜到。但我猜到了他下一步一定会做的事——他一定会再制造一起恐慌,逼我们出手。”
话音未落,段蓝匆匆走进桂花园,手中拿着一封急报。
“父王,出事了。”段蓝脸色铁青,“今晨在城东的粮仓发现有人投毒,幸而被巡视的守卫及时发现,没有造成伤亡。但守卫在粮仓外墙上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血红的“高”字。
段郎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随手放在棋盘旁边。“果然不出我所料。”
“父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段蓝沉声道,“先是天牢血书,再是满月宴上那老者的挑衅,如今又是粮仓投毒。若再不反击,只怕百姓心中会生出恐慌,朝中也会有人质疑我们段家的能力。”
段郎看着儿子,忽然问:“蓝儿,你觉得为父是不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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