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郎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目光深邃,“霍安邦在暗,我们在明。他要耗,我们就陪他耗。他要打草惊蛇,我们就按兵不动。他要我们乱了方寸,我们就偏要稳如泰山。只要我们不犯错,他就没有机会。”
常香玉看着段郎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年轻时的锋芒几乎刺瞎所有人的眼,到老了,反倒学会了藏锋。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一剑封喉,而是能在不该出手的时候,管住自己的手。
第八日,大理城中忽然传出一个消息:段王爷病了。病得不轻,连日高烧不退,连御医都请进了王府。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朝中大臣纷纷登门探望,都被挡在门外。只有与段家最为亲近的几家姻亲被请进了内院,但出来后也都一脸凝重,不肯多言。
霍安邦得知消息后,却出奇的冷静。他坐在城西私宅的书房中,对着面前的一局残棋沉思良久。
“病了?”霍安邦喃喃自语,“段郎,你是真病,还是装病?”
他对面的黑衣人低声道:“先生,依属下看,段郎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毕竟年纪大了,身边有那么多千娇百媚的王妃,加上连年操劳,病来如山倒。”
霍安邦摇头:“你不了解段郎。当年高氏何等势大,都被他一步步瓦解。此人心机深沉,绝不会轻易示弱。他突然称病,必定有诈。”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霍安邦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称病,我们就将计就计。他不是想让朝中大臣以为段家势弱了吗?那我们就帮他把这出戏演得更真一些。”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黑衣人领命而去。
当天夜里,大理城中多处忽然出现了高家的族徽——城墙上、衙门前的石狮子上、甚至几位朝中大臣的府邸门前,都被刻上了那个血红的“高”字。
一时间,大理城中人心惶惶。百姓们私下议论,都说高家阴魂不散,怕是要卷土重来。
而段郎的“病情”,也在这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大理。有人说段王爷已经昏迷不醒,有人说段家已经开始准备后事,还有人说镇南王段蓝已经连夜入宫,与皇上商议后事。
整个大理城,仿佛一夜之间被笼罩在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第九日。
霍安邦在私宅中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没有署名,但霍安邦认得那笔迹——那是魏公公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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