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的那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路灯底下。
雨後车漆上还挂着水珠,大灯没开,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大卫靠在座椅上,手里夹着根烟,菸头一明一灭。
陈拙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适宜,刚好把外面初秋的凉意隔绝开。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陈拙关好车门,这才踩下油门。
「和皮埃尔教授那边谈得怎麽样?」
大卫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问了一句。
「挺好。」
「他说数学部分让我今晚整理好,明天早上发给西里尔院长。」
大卫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宽阔的主干道。
「《数学年刊》那边没问题?」大卫问。
「打过电话了,留了空档。」
陈拙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向後掠过的街景。
「我今天晚上把纯代数的那部分底座理出来,明天早上发给他,普林斯顿那边会等样刊出来,直接核对印刷。」
大卫听完,嘴角往上扬了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皮质的边缘。
「他们能等,外面的人现在可是急疯了。」
大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调侃的味道。
陈拙转过头,看着大卫。
大卫瞥了陈拙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今天下午,锈钉酒馆的老板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今天一开门,就有一帮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学生和年轻研究员,跑到我们昨晚坐的那个角落去转悠,有人到处找那三张被我买走的桌子,还有人蹲在地上找有没有掉下去的粉笔头。」
陈拙听着,挑了挑眉,有点哭笑不得。
「找粉笔头干什麽?」
「谁知道呢。」
大卫耸了耸肩膀。
「但这还不是最热闹的,最热闹的是,不知道昨晚是哪个家夥,在酒馆里用诺基亚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诺基亚?」陈拙问。
「对,像素糊得简直像一团马赛克。」
大卫笑着摇了摇头。
「但就是那张糊图,今天下午已经被人发到arXiv上了,照片里只能勉强看清你画在桌子缝隙边缘的那几个代数截断符号,连个完整的条件都没有。」
陈拙顺手拉开面前的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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