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肉罐头。
陈拙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出声。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已经如同鬼魅一般,从陈拙的身侧滑了过去。
是阿米尔。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微弱的风。
阿米尔的左臂还托着一个装满物资的沉重纸箱。
而他的右手,已经像是一把冰冷的钢钳,精准的死死地的扣住了那个混混试图偷窃的手腕。
「啪。」
混混的手指距离那个肉罐头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混混吃痛,猛地抬起头,想要破口大骂。
但他撞上的,是阿米尔那双眼睛。
阿米尔一言不发。
他没有大喊大叫抓贼,也没有做出任何准备挥拳的威胁动作。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用一种没有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冰冷眼神,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没有声音的暴力,远比声嘶力竭的怒吼更让人恐惧。
混混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冰块。
原本准备骂出口的脏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自己再敢挣扎一下,眼前这个像影子一样的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手腕。
阿米尔的手指缓缓松开。
依然是一言不发。
那个混混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那辆面包车,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陈拙扛着纸箱,安静地站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看着阿米尔重新转过身,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稳稳地托住纸箱的另一边,继续朝着地下室走去。
乾脆,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冗余动作。
这就是阿米尔消除混乱的方式。
当最後一袋土豆被扔进地下室的时候。
这场漫长且沉重的体力劳动终於宣告结束。
半吨重的物资,被妥善地安置在了那个漏水的教堂下面。
「耶稣上帝啊..
「,亚伯拉罕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坐在了教堂门口那几级有些掉漆的台阶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满是泥污的手揉捏着自己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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