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男孩的名字。
「今年大概八岁,或者九岁,谁知道呢,在特伦顿,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流浪儿的准确出生日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亚伯拉罕把双腿伸直,皮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他是个孤儿。」
亚伯拉罕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特伦顿某种普遍的自然现象。
「他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老爹,大概五六年前就死在了南边街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死因很简单,帮派抢地盘火并,被流弹打穿了肺叶。
「至於他那个常年精神恍惚的母亲..
「」
亚伯拉罕顿了顿,咬了咬嘴唇里那根没有点燃的菸嘴。
「三年前的一个冬天,嗑药过量,死在了一个没有暖气的桥洞底下,警察去收屍的时候,卢克就坐在一旁,身上裹着两层捡来的破报纸,冻得嘴唇发紫。」
陈拙安静地听着。
特伦顿的冬天有多冷,他刚才在外面已经感受过了。
一阵夹杂着冰渣的冷风,就能轻而易举地带走人体表面的温度,在那种环境下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裹着报纸坐在亲生母亲的屍体旁。
那是一种什麽样的物理和心理状态。
陈拙不知道。
「在特伦顿。」
亚伯拉罕把那个铜块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收紧了手指。
「像他这麽大,又没有成年人庇护的孤儿,其实有很多。」
「但是。」
亚伯拉罕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厉起来。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活不到成年。」
「你猜猜,这里的那些毒贩和帮派分子,最喜欢用什麽样的人去替他们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亚伯拉罕转过头,看了陈拙一眼。
没等陈拙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是像卢克这样大的小孩。」
亚伯拉罕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因为警察在街上巡逻的时候,很少会去仔细搜查一个八九岁孩子的口袋,他们个子小,跑得快,钻进那些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就像老鼠一样难抓。」
「所以,特伦顿的那些混蛋们,会用一块发硬的披萨,或者半包劣质香菸,去雇佣这些孩子。」
亚伯拉罕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着。
「让他们去街角放风当眼线,让他们把装在塑料自封袋里的白色粉末塞在鞋底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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