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个街区,或者让他们趁着超市保安不注意,溜进去偷几瓶高度烈酒和剃须刀片出来换钱。」
亚伯拉罕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厌恶。
「一旦这些孩子被抓住了,那些雇佣他们的成年混蛋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把他们像用过的擦手纸一样扔进少管所。」
「就算没被抓,长期混迹在那个圈子里,最多撑到十五六岁,他们自己也会变成瘾君子,或者在某次街头斗殴中被人用生锈的螺丝刀捅穿肚子。」
这就是特伦顿为这些孤几设定的几乎无法逃避的死亡公式。
一条通向深渊的单行道。
陈拙依然保持着那个放松的坐姿。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穿着大号西装外套,顶着一头打结的金发,眼神明亮且狡黠的小男孩。
那个在满是流浪汉的队伍里,理直气壮地把一块破铜烂铁拍在桌子上要求交易的身影。
「但他没有去干那些事。」
陈拙开口了,语气平静笃定。
「是的,他没有。」
亚伯拉罕松开了紧握的手指,那个带着铜绿的八音盒机芯重新躺回了他的掌心。
「这就是那个小混蛋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亚伯拉罕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恼火,但更多的是一种隐藏得极深的赞赏。
「他明明快要饿死了,他明明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完全不合身的大号西装外套在街头挨冻。」
亚伯拉罕摇了摇头。
「但当那些街头的混混拿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炸鸡,让他帮忙跑腿去送一包违禁品的时候,他居然能忍住吞口水的冲动,死活不接那个活儿。」
「他也从来不去超市偷东西,不去摸那些在路边醉倒的酒鬼的口袋。」
亚伯拉罕把那个机芯举到眼前。
透过破损的齿轮间隙,看着高处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
「他宁愿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城市边缘的那个大型废品处理站,和那些流浪狗抢地盘。」
「用那双手在堆积如山的生锈的铁皮,碎玻璃和发臭的生活垃圾里刨食。」
亚伯拉罕指了指手里那块被打磨得稍微有些乾净的铜块表面。
「就为了找一块这样毫无用处的废铜,或者找一个还能发条的破闹钟,找几块没碎透的彩色玻璃。」
「然後,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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