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教堂的大门。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白人青年,典型的斯拉夫人特徵,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边毫不客气地抱怨着,一边嫌弃地跺了跺脚。
那双原本应该光可监人的定制手工皮鞋上,此刻沾满了特伦顿街道上那种混合着煤渣的灰黑色泥水。
「我告诉过你,阿米尔。」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像块石头一样站在门边的阿米尔,夸张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让我的司机直接把你送到门口不好吗?你非要在那条该死的巷子口下车,然後在这种比猪圈还脏的烂泥里走上整整两条街!」
他皱着眉头,指了指自己的鞋。
「这双鞋昨天才从佛罗伦斯空运过来,现在它完蛋了!」
伊利亚。
他站在这个连暖气都无法正常供应的破教堂里,就像是一块掉进煤堆里的纯白丝绸,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但他毫不在乎。
阿米尔没有回应。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伊利亚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些抱怨和聒噪只是一阵穿堂风。
伊利亚似乎早就习惯了阿米尔的沉默,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转头看向坐在木桌旁的亚伯拉罕。
「神父,早啊。」
伊利亚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敲了敲木桌边缘。
「你们这里连个像样的暖气都没有吗?再这麽坐下去,我的血液都要冻成冰块了。」
亚伯拉罕神父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桌下摸出一个破马克杯,拧开保温桶,接了半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递了过去。
「特伦顿只有速溶咖啡,要喝就喝,闭上嘴找个地方坐下。」
伊利亚一脸嫌弃地接过杯子,刚喝了一口,五官就猛地纠结在一起,用力把杯子磕在桌面上。
「老天!这是把汽车轮胎烧焦了泡水煮出来的吗?」
他的视线越过阿米尔的肩膀随意地扫过了教堂的前厅。
然後,他看到了站在破木桌旁,手里端着马克杯的陈拙。
伊利亚喋喋不休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玩愣了一下,眼睛闪过一丝意外。
这牛意外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随後,一牛充满兴味的光芒从玩的眼底燃了起来。
伊利亚那张张扬的脸上,慢慢咧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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