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试过了。
在绝对的算力门槛面前,工程技巧失去了任何意义,硬体的物理极限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老王坐在工位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静止的日志页面。
楚戈坐在老王旁边。
他面前的桌子上,依然平放着那份翻印的论文底稿。
楚戈的视线没有看屏幕上的代码,也没有看那些复杂的错误日志。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黑色的英文字母上。
ZhuoChen。
楚戈很清楚,现在的局面是个彻底的死局。
这间屋子里的十几个人,基本上代表了目前深市乃至国内最顶尖的一批底层架构工程师。
他们拿着公司帐户上的资金,买着当时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戴尔商用机架式伺服器但他们却被一行跨越了时代的数学公式,死死地挡在了百万并发的大门外。
他知道陈拙在哪里。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那个全世界最纯粹的数学圣地,聚集着一群每天只研究宇宙规律和数字逻辑的疯子。
楚戈闭上眼睛。
沉默许久。
楚戈睁开眼睛,他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玻璃门。
门外是深市繁华的夜景,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家公司怀揣着野心成立,也有无数家公司在残酷的技术壁垒前无声无息地破产。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老王。
老王的头发这几个月掉得厉害,有些谢顶,衣服领子皱巴巴的,眼底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
这半年来,老王几乎没有回过家,每天就睡在公司工位底下的行军床上。
不止是老王,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们这群人,已经拼尽了最後一丝力气,撞得头破血流。
面子。
自尊。
对纯粹学术的所谓敬畏。
在十几个兄弟大半年的心血和一家公司即将面临的生死存亡面前,这些东西似乎变得不再那麽重要。
楚戈伸出手,把桌子上的那份论文合了起来,推到一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诺基亚的屏幕亮起,散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他下巴上的胡茬。
楚戈站起身。
椅子向後退,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王转过头,木然地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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