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去哪?」老王问,声音沙哑。
「出去透口气。」楚戈说。
楚戈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有些发皱的短袖,手里紧紧捏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区。
他没有去明亮宽敞的电梯间,而是拐了个弯,推开了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砰。」
沉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後关上,严丝合缝。
将办公区里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机房的嗡鸣声,以及汪兴办公室里即将倒计时的压力,彻底隔绝在门後。
楼梯间里很暗。
只有头顶一盏感应式的白炽灯亮着,发出昏黄且有些接触不良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以及不知道哪个楼层的员工偷偷在这里抽菸留下的刺鼻烟味。
楚戈站在台阶上。
他靠着一面剥落了一块墙皮的墙壁,低下头,解锁手机。
通讯录。
向下翻动。
一个一个的名字在并不大的屏幕上滑过。
最後,光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楚戈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会儿。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按照时差,美国东海岸的新泽西州,此时应该是早上八点半。
八点半。
普林斯顿的早晨。
楚戈深吸了一口楼梯间里浑浊的空气,将肺部填满,然後再缓缓吐出。
他伸出大拇指,按下了拨号键。
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呼叫。
楚戈把手机举到耳边。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过後。
国际长途特有的带着轻微延迟和空旷感的声音,在听筒里响了起来。
一声。
两声。
三声。
每响一声,楚戈的心跳就跟着沉重一分。
与此同时。
地球的另一端。
新泽西州,特伦顿。
早晨八点三十分。
楚戈靠在墙上,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电话接通了,对面有点吵,在好像有很多人在说些什麽,一个带着点弹舌的高昂声音在骂骂咧咧些什麽。
他闭上眼睛。
就像还在科大的宿舍里一样,遇到了一道怎麽也解不开的难题,转身去求助一样。
「拙哥。」
楚戈对着手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