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只剩一个很小的角。
他把那个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低头看了看饼乾盒。
空了。
陈拙沉默了一下。
玛蒂尔达师母的多吃任务完成得非常彻底。
问题是,盒子又空了。
明天送回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让皮埃尔教授先看见。
不然老头子很可能会再次提出没有数学意义、但情绪很充分的抗议。
陈拙把空盒子盖好,往桌角推了推。
然後他重新拿起铅笔,在存在性那页纸上补了几行。
第一行:
简单情形能走通,是因为有抓手。
第二行:
常数C能定位影子,但不能直接替代抓手。
第三行:
第六阶段的核心,不是继续钉住,而是拉出来。
写到第三行时,陈拙停了一下。
他觉得拉出来这个词看起来有点粗糙。
但也不能说不对。
数学当然应该精确。
可在真正找到办法之前,有些粗糙的词反而更有用。
它像是一根临时插在泥地里的木棍,不好看,但能让人知道路大概往哪边走。
他把纸放下,再次看向黑板。
左边:
已经走通。
右边:
还没走通。
中间的差别,不是常数C够不够锋利。
常数C已经足够锋利。
它能切开很多东西,能钉住很多东西,能把原本飘着的影子压到一个固定的位置。
可刀再锋利,也不能自动把东西从影子後面拽出来。
刀是刀。
手是手。
陈拙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在阳光家属院那个小书房里,和陈建国一起对着一堆怀表零件发呆。
那时候他什麽都不懂。
不懂齿轮为什麽转,不懂棘轮为什麽要卡在那里,也不懂游丝为什麽一松一紧就能让时间变得有秩序。
他只会试。
这个不对,换下一个。
还不对,再换。
直到某一个零件咔哒一音效卡进正确的位置,整套结构突然动起来。
那一瞬间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不是因为修好了表。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明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