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埃尔则看着那碟牛肉酱,表情有些复杂。
「你母亲做的这个东西,确实很有力量。」
他用小刀切开面包边,像是在评价一篇结构特殊的论文。
「昨天我只尝了一点,下午读论文时,整个口腔都还记得它。
陈拙认真点了点头。
「我妈一般会把这称为下饭。」
皮埃尔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精确。」
玛蒂尔达的视线落到餐桌中央那两瓶牛肉酱上,开过的那瓶少了一些,没开的那瓶还被擦得很亮。
「还剩一瓶没有打开,对吗?」
陈拙点头。
玛蒂尔达像是已经决定好了它的命运。
「那一瓶应该留到你答辩之後。」
皮埃尔擡起头,指了指自己。
「我可以参加这个庆祝吗?」
玛蒂尔达没有立刻回答。
皮埃尔皱眉。
「玛蒂尔达,我是他的导师。」
玛蒂尔达低头整理餐巾,连眼神都没有多擡。
「我记得你应该少吃一点辣的。
,,皮埃尔转向陈拙,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同面对不公的同盟。
「小拙,你要记住,数学界有很多不公平,有些来自同行评审,有些来自餐桌分配。」
陈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玛蒂尔达。
「我想这两种应该都会有申诉渠道。」
「在哪里?」
陈拙没有回答,只看向玛蒂尔达。
皮埃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玛蒂尔达正平静地给陈拙又添了一点粥,动作稳定,没有任何被申诉系统影响的迹象。
皮埃尔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申诉失败。」
陈拙低头继续喝粥。
早餐结束得并不快。
玛蒂尔达吃饭一向不急,皮埃尔喝茶也慢,陈拙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这里的早餐不像赶时间的开始,更像是一天真正被允许启动之前,需要先完成的一道温和程序。
等陈拙放下杯子,玛蒂尔达才像是终於进入今天的正题。
她先把桌上的小锅盖好,又顺手把牛肉酱瓶盖拧紧。等这些事情都做完,才擡头看向陈拙。
「月底的答辩,具体是哪一天?」
陈拙报了日期。
玛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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