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我知道。」
伍利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把最上面一页往外抽了半寸。
「日内瓦那边的确认在第一份,其他都是普通信件。」
陈拙走过去,把面包拿起来,又咬了一口。
伍利这才转身往外走。
门快合上时,他又补了一句:「奶酪再放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陈拙重新回到黑板前。
旧稿上的那一项,被他单独抄在右侧。
下面写着不是最後多出。
一路跟来。
写完这八个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这还不是答案。
但已经和不对不一样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他没有再往前推霍奇最难的那段。
他只做一件事。
找这项东西出现过的地方。
旧稿一页一页被摊开。
有些页里没有。
有些页里有一点影子。
有些页里,它出现得很短,被他当时一笔划掉。
陈拙把这些地方全都抄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在桌上。
第三天傍晚,陈拙终於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盯着那一项看。
这两天里,他已经看得够久了。
它不是最後突然冒出来的,也不是某一次算错才多出来的,它从正规函数那边一路跟过来,每一次靠近那条还没接上的地方,它都会露一下头。
以前陈拙总想把它消掉。
因为它挡路。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它挡的不是路。
它是在告诉他,路应该往哪里拐。
陈拙把那页旧稿重新摊平。
右下角不对两个字还在,字迹很重,像是当时写下这两个字的人一点也没犹豫。
他看了一会儿,拿笔把那两个字划掉。
没有写对,也没有写错。
他在旁边写下:第一个候选。
这几个字写出来以後,整页纸的意思都变了。
它不再是一页推错的稿子。
它变成了一页可以继续往下试的稿子。
陈拙又拿出一张乾净纸,把旧稿里那一项单独抄到最上面。
然後他在下面写了三行。
第一行:它要能补掉旧稿末尾多出来的那一项。
第二行:它不能破坏前面已经走通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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