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行:它必须从正规函数留下的那道痕迹旁边长出来。
写完这三行,陈拙停了很久。
这不是证明。
这只是一个候选答案。
可它和之前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之前他一直在问:那个应该存在的东西在哪里?
现在,他第一次能把那东西大致写出来。
不完整。
不漂亮。
甚至还很粗糙。
但已经能试。
陈拙重新拿起笔,把第一行拿来试。
他把这个候选东西放回旧稿末尾,原来多出来的那一项,被它抵住了。
不是整条路都通了。
也不是所有问题都消失了。
但旧稿最後那个最刺眼的地方,第一次没有再翘起来。
陈拙看着纸面,手指在那一行下面停了停。
第一条,对上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去,范恩楼外有人开始离开,走廊里传来关门声和低声交谈声。
陈拙没有动。
他又把那页旧稿拿起来,看了一遍。
以前这页纸被塞在旧稿堆中间,页角折着,满是划痕,它代表的是一次失败。
现在它被放到了新草稿夹的最上面。
因为从这一页开始,问题变了。
他不再只是找一条路。
他已经有了第一个可以试着放进去的东西。
它还不能证明霍奇。
但它让陈拙第一次知道,那个应该出现的代数循环,可能从哪里开始长出来。
陈拙把台灯打开。
暖黄的光落在桌面上,也落在那张新纸最上面的几个字上。
第一个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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