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全都走!”
话音未落,地面炸开了。
不是从裂纹处炸开,是从正中央炸开。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米的窟窿出现在大厅中央,那些碎裂的石板和冰块被某种力量从地底推上来,像火山喷发,像海啸倒灌。窟窿的边缘是暗红色的,像被烧红的铁,像正在流血的伤口。从窟窿里涌上来的不是火焰,不是岩浆,是呼吸——冰冷的、腐朽的、带着一万年积攒下来的死亡气息的呼吸。
那呼吸是有重量的。它压在每一个人身上,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整个世界坍塌下来压在肩膀上。那些站在大厅边缘的战士——北境的、东境的、南境的、西境的——被那呼吸压得跪倒在地,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有的七窍流血,有的身体开始崩解,像那些归一者一样,化作灰白色的碎片。
“那是什么?”伊万的声音在抖。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但陈维知道。
他的左眼看到了——不是用视觉,是用第九回响的感知。那窟窿下面,是一条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通道的两壁是活的,在蠕动,在呼吸,在等待。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房间里有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东西。是第八个“母亲”的躯体。创始者最小的女儿,那个选择留下的女孩,她的灵魂跟着父亲走了,但她的躯体还在这里。一万年了,它在这里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现在它醒了。不是它自己要醒的,是被那些炸开的金色符文唤醒的,是被那些消散的灵魂唤醒的,是被陈维带走的那个女孩最后的气息唤醒的。
它在找她。它在找它的灵魂。它在找那个抛弃了它一万年的人。
它找不到。
所以它在愤怒。
那愤怒从通道里涌上来,从窟窿里喷出来,从那具没有灵魂的躯体里释放出来。它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是针对所有活着的东西。那些战士在它的愤怒面前,像暴风雨中的蝼蚁,像海啸前的沙堡。
第一个触须从窟窿里伸出来。
灰白色的,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跳动,像血管,像树根,像活的东西。触须的末端没有爪子,没有嘴,只有一个吸盘。吸盘的边缘长满了细密的、像牙齿一样的倒刺,那些倒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像昆虫振翅一样的嗡嗡声。
触须向最近的那个人卷去——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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