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战士,还跪在地上,七窍流血,意识模糊。触须缠上他的腰,把他卷起来,拖向窟窿。那战士惨叫一声,但只叫了一半就停了。因为那些倒刺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在吸他的血,在抽他的灵魂,在把他变成一具干瘪的皮囊。
“救人!”索恩吼。
他冲上去,左手推出,雷暴审判。一道微弱的闪电从他掌心射出,击在触须上。触须抖了一下,松开了那具已经干瘪的尸体,转向索恩。它的速度很快,快得像蛇,快得像闪电。索恩没有躲开,他被触须缠住了左臂。那些倒刺刺进他的皮肉里,他感觉自己的血在被抽走,自己的回响在被吸干,自己的灵魂在被拖向那个无底的深渊。
塔格的短剑砍在触须上。幽蓝色的光芒炸开,触须断成两截。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别的东西——是被它吸走的那些人的记忆。碎片在空中飞舞,像电影胶片,像碎玻璃,每一片里都映着一个人的一生。北境战士,东境商人,南境猎人,西境渔民。那些被万物归一會害死的、被这具躯体吞噬的、被遗忘了一万年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被人看到了。
索恩摔在地上,左臂上全是伤口,那些倒刺撕下来的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但他的血是红色的,不是灰白色的。他还是人。他还是活着的。
“退!”塔格吼,“都退到门口去!”
更多的触须从窟窿里伸出来。两条,四条,八条,十六条……像章鱼的腕足,像树根的须蔓,像地狱里伸出来的手。它们在大厅里横扫,把那些还站着的战士卷起来,吸干,扔掉。石板上到处都是干瘪的尸体,到处都是暗红色的液体,到处都是那些被吸出来的记忆碎片。
锐爪的身影在触须之间闪烁。虚无回响的“短距闪烁”让她能在那些致命的触须之间穿行,砍刀挥出,斩断一条,闪烁,再斩断另一条。但她的速度在变慢。她的左腿又失去知觉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小腿蔓延到了大腿,正在向她的腰爬去。她的左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暗,像快要燃尽的烛火,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一条触须从她身后卷来,缠上她的腰。倒刺刺进去,她感觉自己的血在被抽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自己的名字在被遗忘。她想喊,但喊不出来。那些倒刺刺进了她的喉咙,她的声带被破坏了,她的气管被堵住了。
露珠冲过来。祖灵骨片在她胸前炸开,金色的光芒像海啸一样向那条触须涌去。触须被光芒照到,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松开锐爪,缩回窟窿里。锐爪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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