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的这些,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夏晚星。”老鬼抬起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我不是不信任她。恰恰相反,正因为她一定会追问到底,才不能让她知道。她是明远的女儿,有些事情,不让她知道反而是保护。”
陆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明白老鬼的意思。夏晚星不是一个会等待的人。如果她知道父亲的“牺牲”背后藏着这么多疑问,知道有一只戴着银戒指的手从1987年就握住了父亲的手腕,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而在“蝰蛇”的眼线遍布江城的当下,那无异于在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
“那枚U盘,”老鬼忽然问,“马旭东还在破译?”
“还在试。”
“让他先停一停。”老鬼把档案袋的棉线一圈圈绕好,“‘蝰蛇’最近的动作很频繁,陈默那边盯得很紧。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常的电子信号都可能暴露你们的位置。U盘的事,等我安排好安全的环境再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告诉夏晚星,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她父亲的事,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亲口告诉她。”
陆峥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鬼叫住了他。
“陆峥。”
他回头。老鬼站在散落着日光灯惨白光芒的阅览室里,身形一半被档案柜的阴影吞没,一半被光线切割得棱角分明。
“如果有一天,”老鬼的声音很慢,一字一顿,“你必须在任务和夏晚星之间选一个——记住你今天看到的这半张照片。明远当年选过一次,他用十年的时间付了代价。你要想清楚,你能不能付得起。”
陆峥站在门口,手已经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老鬼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底某片从未搅动过的深水区,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无声无息,却震得胸腔发麻。
他想起那枚加密U盘里的未知内容,想起夏明远搭在船舷上被人握住的手,想起那枚刻着双头蛇的银戒指从证物室里凭空消失的1992年。所有这些散落的碎片,像一本被撕烂的旧书,在黑暗里等待一个人来拼好。
“我记住了。”他说。
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日光灯依旧惨白,法桐的枯枝依旧敲着窗户。陆峥一步步走下吱嘎作响的木楼梯,推开档案馆沉重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风迎面扑来,冷得刺骨。
他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刚才在那半张照片上,夏明远的小指微微向外翘起,像是刚刚松开什么东西。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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