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可能是被人刚刚挣脱。
握紧,还是挣脱。
这在1987年秋天的渡轮甲板上,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故事。
陆峥裹紧了外套,走进梧桐路深秋的冷风里。身后的灰楼静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塞满了秘密的巨大柜子。而在二楼靠窗的阅览室里,老鬼重新坐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照片,对着惨白的日光灯看了很久。
他翻到照片背面。1987年秋——字迹已经褪色,但还是清楚地映在光里。在那一行字的下面,老鬼的拇指轻轻擦过纸面,露出两个被时间磨淡的、小小的字。
是他刚才刻意没有给陆峥看的字。
夏明远亲笔写的,就在照片的右下角,小得几乎看不见,淡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呓语。
那两个字是:“对不起。”
对不起谁?照片另外半张上的那个人?1988年死在废弃码头的那个技术员?还是那个注定要被父亲的秘密裹挟进风暴中心的女儿?
老鬼把照片收回口袋,沉默地看着窗外。法桐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被风吹落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