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呢?”陆峥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准,“你帮她把弟弟救出来,‘蝰蛇’再派人把她弟弟杀了?还是你帮她把弟弟转院,然后行动组的情报因为她暴露了,导致沈知言死了?夏晚星,苏蔓不是没得选。她选了——她选的是用她自己的命,换你手上不沾血,换沈知言不出事,换行动组的计划不被打乱。她选完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替她后悔,是替她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夏晚星低下头。雨水从她的发梢滑落,一滴一滴地打在梧桐树露出地面的树根上。那棵梧桐很老了,树干上刻满了各种名字和日期,有的已经随着树皮的生长变得模糊不清。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跟她在这棵树下拍过照。她说梧桐是忠贞的树,凤凰非梧桐不栖。我说那是传说,不能当真。她说,传说也是人编的,人愿意编,说明人愿意信。”
陆峥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从街角拐过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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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禾住在江城儿童医院住院部七楼,肿瘤科。
夏晚星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雨停了,天边烧着一片壮丽的火烧云,把住院部整面白墙都染成了橘红色。苏小禾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正在播一档科普节目,讲的是候鸟迁徙。
夏晚星在门口站了很久。她来过这里很多次,每次都带水果、带绘本、带新出的乐高。苏小禾喜欢拼乐高,尤其喜欢拼飞船和飞机。他上次拼好的一架F-22猛禽还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一张合影——他和苏蔓,两个人对着镜头比耶,苏蔓的眼睛弯成月牙,完全看不出她身上压着那么重的东西。
她推开门。
苏小禾半靠在床上,瘦得像一把火柴。化疗让他的头发掉光了,但精神不算太差。他看到夏晚星,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那点光又迅速暗了下去。
“夏姐姐。”他叫她。
“小禾。”夏晚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注意到苏小禾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一部旧手机,屏幕碎了半边,但还能亮。那是苏蔓的手机,是警方从现场取证后按照程序交还家属的。
“他们说姐姐出事了。”苏小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电视里说她是坏人。说她偷东西,偷你的东西。她不是坏人。”
夏晚星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不是坏人。”苏小禾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开始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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