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这是她最后一步了。”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夏晚星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风噪:“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陆峥没有回应这句话。有些伤口是不能用语言去触碰的,一碰就会血流如注。他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视线更清晰地覆盖便利店门口那片区域。夏晚星和苏蔓之间那些事情他全都知道——大学新闻系的室友,一起熬夜赶稿,一起在实习单位被前辈刁难时互相打掩护,毕业后租住在同一个老小区里,夏晚星过生日时苏蔓亲手做了一个她最讨厌的榴莲千层,理由是“你讨厌的东西我要帮你克服”。这些细节夏晚星断断续续告诉过他,每次说到最后都会加一句“苏蔓这个人,心是好的”。
心是好的。陆峥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在反间谍这条战线上,这四个字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见过太多一开始“心是好的”的人最终被逼到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刻——不是他们选择了背叛,而是他们做出了除背叛之外的所有错误选择,每一个选择都让他们离深渊更近一步,直到最后回头看时,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苏蔓就是沿着这样一条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走到了良友便利店门口这个位置上。
四点零八分。
马旭东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离开图书馆,已上车,按预定路线行驶。预计十二分钟后到达你的位置。”
陆峥嗯了一声,然后切到三号频道,低声说:“老鬼,外围情况?”
三号频道里传来老鬼那口慢悠悠的江城方言。他的声音有一种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沙哑和低沉,语气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茶馆里跟人摆龙门阵,而不是在指挥一场反间谍行动。“学府路和中山大道交叉口停了一辆黑色别克,车牌是江A·7Q831,车主登记在一个叫刘建民的出租车司机名下。但这个刘建民去年就去世了。陈默不在车里——他今天下午在刑侦支队开会,有签到记录。车里坐的是两个生面孔,应该就是阿KEN的人。”
“收到。”陆峥在心里把陈默从这条线上暂时划掉,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十九分。
然后他看到了苏蔓。
她从中山大道东侧的人行道上走过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肩上背着一只很旧但洗得很干净的帆布包。整个人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像任何一个在这个闷热午后出门买菜的普通女孩。但她走路的姿态出卖了她——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走一根看不见的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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