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和“舒适”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扶了扶塞在耳朵里的无线电耳机。耳机里传来三个不同的频道——一号频道是夏晚星的声音,她在便利店后面的巷子里,伪装成接女儿放学的家长,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江城三中”的帆布袋;二号频道是马旭东的声音,他在市立图书馆三楼的档案室里,负责贴身保护沈知言;三号频道暂时静默,那是老鬼的频率,只有在出现突发状况时才会激活。
“目标已到达图书馆,正在查阅档案,预计四点十分离开。”马旭东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平稳而简洁,像在做一场手术记录。
“收到。”陆峥回了一句,目光始终锁定在良友便利店门口那个位置上。他的视线穿过车窗外那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升起的白色蒸汽,聚焦在便利店褪了色的红白条纹遮阳篷下面。那里现在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歪倒在墙角的空啤酒瓶和一张被风吹得贴在墙根的彩票广告。
今天早上,陆峥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份档案。这份档案没有经过任何正式渠道,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键盘上,像一片无意间飘进来的落叶。档案封面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苏蔓,女,26岁,市人民医院血液科病人家属。”
陆峥花了整个上午把这份档案拆解干净。苏蔓的弟弟,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确诊时间恰好是在苏蔓开始和夏晚星频繁接触之后的三周。而从苏蔓手机信号基站的移动轨迹来看,她过去两个月里频繁出入江城市人民医院血液科,每次停留时间都在两小时以上,但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包括夏晚星。与此同时,马旭东反查了陈默近半年的通讯记录,发现阿KEN每个月固定会向一个境外账户打一笔款,金额不大,但时间和苏蔓弟弟的化疗周期完全吻合。
所有的线索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在苏蔓这个名字周围聚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你确定她会来?”夏晚星的声音从一号频道传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峥跟她搭档这么久,已经能从她每句话的呼吸间隔里分辨出情绪。此刻她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五,说明她的心率正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压在平静表面下的愤怒。
“不确定。”陆峥说,“但她如果敢来,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阿KEN已经把诱饵下到了最大——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她弟弟的骨髓移植手术费和后续排异治疗费全部由他们负责。对于一条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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