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果查成了,江城的官场要翻个底朝天。我问他是谁的事,他没说,只说那个人能通天。”
陈默的拳头攥紧了。
“然后呢?”
“然后你爸就被抓了。抓他的理由是受贿——有人往他母亲的医疗账户里打了三万块钱。那个年代,三万块够一个普通家庭花三年。”赵山河把烟头摁灭在长椅上,“你爸的母亲,也就是你奶奶,当时正躺在ICU里。那三万块钱,确实是打进去了,可你爸根本不知道。等他知道了,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闭上眼睛。
他记起来了。那年他七岁,奶奶病重,家里把能借的钱都借了,还是凑不够手术费。后来有一天,妈妈忽然说奶奶的医药费有着落了,有人匿名捐了一笔钱。全家人高兴得像过年一样。再后来,爸爸就被警察带走了。
那三万块钱,是饵。
一个把他父亲推进深渊的饵。
“这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可你小时候太小,长大了又进了警校,我怕说出来影响你前途。”赵山河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可今天我忍不住了。因为张敬之死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当年把你爸送进监狱的人,一个个都出事了。先是主审法官,三年前心梗去世。然后是证人,两个人都没了,一个车祸,一个溺水。现在轮到张敬之。”
他凑近陈默,压低声音:“陈默,这不是巧合。有人在灭口。”
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忽然想起幽灵说过的一句话——“你父亲的事,是一场误会。张敬之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当时他不信。现在他开始怀疑,幽灵让他恨张敬之,是不是也有别的目的?
“赵叔。”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代号,叫幽灵?”
赵山河的表情瞬间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一闪而逝,但陈默捕捉到了。一个在刑侦口干了三十多年的老警察,在听到“幽灵”两个字时,眼睛里闪过的不是疑惑,而是恐惧。
“你从哪听来的?”赵山河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案子里的线索。”陈默没有说实话。
赵山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搪瓷杯,把杯里残存的浓茶一饮而尽。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深色的水渍。
“幽灵这个名字,我这辈子只听过一次。那是你爸出事前两天,他喝多了,跟我说了一句糊涂话。他说,山河,你知道江城的黑道上,有一个叫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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