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吗?”
赵山河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我问他是谁,他没说。第二天清醒了,我再问他,他矢口否认,说自己喝醉了胡说的。可我知道他不是胡说的。陈国良这个人,醒着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字斟句酌,喝醉了才肯讲实话。”
天台上的雨越下越大。远处海关钟楼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沉重的钟声被雨幕压得很低,闷闷的,像裹在棉花里。
陈默站在雨中,脑子里一片混乱。
幽灵。张敬之。父亲。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像一盘被打乱的棋局。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现在才发现,他只是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随时可能被舍弃的棋子。
“赵叔,如果有天我不在了,你帮我把这份东西交给该交的人。”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赵山河手里。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张敬之案和1997-刑-1142号案件,系同一人所为。”
赵山河低头看着信封,手指微微发抖:“你要干什么?”
“干我爸没干完的事。”陈默转身走向天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赵叔,当年我爸说,那个人能通天。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通天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明白了——不是那个人能通天,是那个人就在天上。”
他推开铁门,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里。
赵山河独自站在天台上,雨水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他把那个信封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端起搪瓷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天台,轻声说了句什么。
风声太大,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城西,江城市档案馆。
深夜的档案馆只有一楼值班室还亮着灯。值班的老头姓郭,今年六十二岁,在档案馆干了二十年,从没见过半夜来查资料的人。可今晚他碰上了。
一个女人站在值班室窗口,穿着卡其色风衣,头发盘得很整齐,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她敲了敲窗户玻璃,把一个证件贴在玻璃上。
“国安部,需要调阅几份旧档案。”
郭老头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女人的脸。证件上的照片和她本人一模一样,名字是夏晚星。他这辈子见过不少来查档案的人,可从没见过国安的人。他不敢怠慢,赶紧打开门。
“您要查什么?”
“张敬之所有的工作记录,时间跨度从一九九五年到二零零五年。”夏晚星收起证件,递过去一张清单,“尤其是他在检察院期间经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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