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信封推过去,“但是在你打开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的案子,当年被人动过手脚。”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离信封还有十厘米。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一只在暗处突然被强光照射的猫科动物。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正在突破控制。
“你再说一遍。”
陆峥没有重复。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三张泛黄的纸,纸面上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三页证据,每一页都足以证明当年陈默父亲是被栽赃的。有人在证人证词上做了伪,有人在物证清单上多写了三行,有人在结案报告的签名栏里——签了一个代号。
幽灵。
陈默低头看着这三页纸。他看了很久。一楼搓麻将的声音隔着木地板传上来,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江面上有船驶过,汽笛声拖得又长又远。窗外的阳光照在泛黄的纸面上,把每一个字都镀成了金红色。
他没有哭。从十二岁那年父亲入狱开始,他就学会不哭了。母亲带着他搬家换学校改了名字,他把自己从一个爱哭的男孩打磨成一块不会碎的石头。可是此刻,看着父亲被抹掉的那三页清白,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是一块石头。
他是一颗被冰封了太久的种子,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这几页证据,是谁给你的?”
“夏明远。”陆峥说,“他活着。十年前那场追捕是假的,他一直在‘蝰蛇’内部潜伏。你父亲的案子,是他这些年暗中调查拼出来的。他说——他欠你父亲一条命。”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的背影在逆光中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肩膀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站了很久,久到陆峥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
“那三页纸,”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上面写的——幽灵——当年是什么职务?”
“国安部内部调查科副科长。负责所有潜伏特工的背景审查。”
陈默转过身,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是被火烧过之后的余烬,温度还没散尽。
“会展中心那场行动,算我一份。”
陆峥没有说话。他端起茶壶,给两个人的杯子都斟满。茶是上好的龙井,明前采摘的,汤色碧绿清亮,入口微苦,回甘很快。窗外江水平静,阳光把整座江城照得通透明亮,有人在江边放风筝,风筝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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