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推到她面前,“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梨山味。”
苏曼卿接过茶杯,并未立刻喝,而是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陈老板,咱们就别绕圈子了。一苇那边情况紧急,‘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但他说,里面有些数字对不上,让你务必亲自核验。”
林默涵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朝街角扫视了一圈。湿漉漉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缩着脖子的行人。他放下窗帘,转身从书桌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苏曼卿。
“这是江秘书要的‘药’。告诉他,务必小心,这批‘货’的成色,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苏曼卿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林默涵的手,冰凉。她微微蹙眉,低声道:“你手怎么这么冷?最近……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事,只是这天气太潮。”林默涵避开她的目光,走回茶桌旁,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不能告诉她,昨夜他又梦见了女儿晓棠,梦见她跌跌撞撞地跑向海边,海水淹没了她的脚踝,他却隔着一道无形的玻璃墙,怎么也够不着。醒来时,枕巾一片冰凉。
苏曼卿将信封仔细地藏进风衣内侧的口袋,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苦涩之后,是悠长的回甘。她放下茶杯,忽然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对了,一苇还让我带句话。魏正宏最近在查左营基地去年的调防记录,特别是对张启明经手的那部分格外上心。他担心,老底子可能要被翻出来了。”
林默涵搅动茶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张启明。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底。就是这个懦弱的文书,为了给母亲治病的一点钱,就轻易出卖了组织,导致了老赵等同志的牺牲,也让他的“沈墨”身份彻底作废,被迫转入更危险的地下。
“知道了。”林默涵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告诉一苇,让他放心,张启明知道的‘沈墨’,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咬不死人。倒是魏正宏,他查调防记录,恐怕不止是针对过去。”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住眸中的思虑。魏正宏,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不轻易出击,但一旦锁定目标,就会死死咬住,直到猎物流血而亡。他查去年的记录,是在复盘,是在寻找可能的漏洞和关联。这说明,他对“沈墨”的追查从未停止,甚至可能已经将触角伸向了“陈文彬”。
“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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