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树下盘旋。
萤火虫飞得很慢,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跳完一支舞,每一次明灭之间都隔着一小段让人屏息的黑暗,然后又在另一个角落亮起来,告诉你它还在。
林染坐在栏杆上,偏头看着池波静华的侧脸,忽然开口:“老师,能不能求您件事?”
池波静华收回目光,转头看他。
少年靠在柱子上,侧脸被月光和廊灯映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酒意把他的眼神搅得有几分迷蒙,但不像是醉到不省人事的样子。
“说。”
“我想看您舞一次剑。”
池波静华斜他一眼,带着点那种“我看你小子是有点飘了”的意味深长。
“咳咳。”
林染赶紧正色:“我的意思是,拜师这些天,还没好好欣赏过老师练剑的风姿,明天就要回去了,想临行前认真观摩学习一回,以后在家也好照着练。”
这个理由找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老师给学生演示剑术,天经地义。
池波静华没说话,转头继续欣赏萤火虫。
林染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圈,这会儿索性耍起无赖来:“老师,学生明天就要回东都了,就这么一个心愿,您就不能答应我一次吗?”
池波静华还是没搭理他,转身进了屋。
林染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拉门后面,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柱子上,把两条腿挂到栏杆外面晃荡起来。
萤火虫还在梅花树下飞,三两只,忽明忽暗,月亮悬在中天,圆倒是圆,只是被云遮了一小块边角。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发起了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酒的余劲在血管里微微发着热,许多念头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地闪着。
新书写完了,明天就要回去了,大阪这趟来得值不值?
值。
拜了个老师,收了个弟子,写了本书,桩桩件件都像是被谁安排好了似的,一件不落地全经历了。
唯独有一件事,想求却求不来。
算了。
林染晃了晃脑袋,正要撑着柱子站起来回屋睡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池波静华站在廊道里,换了一身雪白道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带子,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手里拎着一把剑。
不是平时教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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