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的讙。
三只神兽同时抬起头。
“……你们想干什么?”狌狌从叶崇衣襟里探出脑袋,警觉地问。
叶崇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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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前六日。
凤仪宫,申时三刻。
叶崇站在皇后寝宫正殿的丹墀下,抬头看着檐角那对展翅欲飞的金凤。
暮春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御花园里牡丹的香气。殿前两排宫女垂首肃立,绛红宫装,环佩无声。没人看他,但他知道每一道低垂的眼睫下都藏着打量。
他今天穿的是柳平准备的衣裳——月白竹布长衫,青玉簪束发,既不太寒酸,也不太招摇。肩头蹲着伪饰成普通雀鸟的鸾鸟,腰间灵宠袋里肥遗正悄悄往外探鼻子,怀里……
怀里鼓鼓囊囊的。
“……你能不能安分点。”叶崇压低声音。
讙从他衣襟缝隙里探出半只独眼,三条尾巴在他腰侧扫来扫去,活像揣了只不肯安生的猫。
狌狌缩在他后领里,坚决不肯露头:“我不要见皇后,皇宫里这种权力漩涡中心的女人最可怕,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这种角色要么是幕后大反派要么是主角早死的娘——”
“闭嘴。”
引路的太监已经躬身道:“公子,请。”
叶崇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殿门。
凤仪宫正殿比他想象的更……柔和。
没有金碧辉煌的压迫感,没有想象中的龙涎香和满室珠光。殿中陈设素雅,紫檀架上摆着几盆素心兰,青瓷香炉里升起一缕极淡的沉水香。窗边有一架未完成的绣绷,绷着一幅墨竹,竹叶疏朗,竟有几分写意山水的韵味。
皇后就坐在绣绷旁的矮榻上,正拈着针线,似在补那幅墨竹的边角。
她穿一件家常的藕荷色宫装,鬓边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未施浓妆,眉眼柔和,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
若不知她身份,叶崇会以为这是哪个书香门第的当家主母。
“民间来的叶公子到了?”皇后抬眼,微微一笑,“坐。不必拘礼。”
她声音清淡,不带任何威压。
叶崇依言在侧座落座,心里却更加警惕。
这座宫殿,这个人,处处透着“平常”。
——可哪有“平常”的皇后?
“本宫近日总听人提起你。”皇后将绣绷放到一旁,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徐徐道,“墨儿说你是江湖骗子,骗得小小那孩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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