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
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老魏的鼾声,还有远处巷道里,灯笼火苗摇曳的细微声响。
秦昭看了很久,才缓缓合上副本。她没有立刻说话,先把副本仔细收进怀里贴身放好,这才抬起头,看向沈墨。
“你父亲,”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沈崇山,当年曾救过我的命。”
沈墨看向她。
秦昭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我还小,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有一回偷溜出府,在城西河边玩耍,不慎失足落了水。”她顿了顿,“是你父亲路过,把我捞了上来。他还送我回府,跟守门的家丁说,是小姑娘贪玩,别责罚她。”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可能不记得,但我记得很清楚。他说话很温和,身上有股书卷气,和朝堂上那些官员都不一样。”
她沉默片刻,才继续往下说:“二十年前,沈家出事那晚,我被父亲锁在书房里。他说外面乱,不许我出去。我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还有火把的光映在窗户纸上。第二天,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昭的声音很平静,但沈墨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藏着的波澜。
“我欠沈家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她最后说道,目光直直落在沈墨脸上,“所以我会帮你,不全是公事,也有私心。只是如今我能做的……确实不多了。”
沈墨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秦昭的动机彻底明了,这对他而言是好事。至于镇魔司内部的明争暗斗,并非他此刻需要操心之事。
秦昭也并无久留之意。她行至院门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墨一眼。
“多加小心。”她说道,“长生阁已然留意到你了。”
“下次相见,或许便成了敌人。”
言罢,她拉开门,身影隐没于巷道深沉的黑暗之中。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消失得毫无踪迹。
沈墨关上房门,插好门闩,走回聚阴阵旁,重新坐下。
阿青的魂体,又变得更淡了几分。胸口蔓延的黑色丝线,距离魂核已不足半寸。时间,的确所剩不多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骨珠,里面封存着胡老鬼的一缕魂力印记。骨珠仅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温润,触手冰凉。
沈墨五指虚握,从骨脉中分出一股死气,缓缓注入骨珠。
灰白色的气流渗入珠内,缠上那道暗红色的印记。胡老鬼的魂力印记早已没了神智,仅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