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初冬的阳光穿过防弹玻璃,洒在沉园主卧的地毯上。
顾沉渊睁开眼。
他灰白的眸子盯着天花板,意识正从大剂量的镇定剂里慢慢清醒过来。
手术后的酸痛还留在身上。
男人习惯地侧过头,左臂朝着身旁的位置揽了过去。
掌心落空。
指尖下,是冰凉的床单。
顾沉渊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视线扫向大床另一侧,那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人睡过。
去洗漱了?
顾沉渊撑着床垫坐起身,鼻翼微动,吸了一口卧室里的空气。
他的动作猛的一顿。
不对劲。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那股陪了他一年,能压下所有烦躁的草药香……淡了。
淡到快要被中央空调的冷气盖住。
顾沉渊胸口一紧,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洗手间。
他一把推开磨砂玻璃门。
洗手台上干干净净。
那个印着碎花的陶瓷牙杯不见了,她那把粉色的电动牙刷,还有并排挂着的白色软毛巾,也都不在了。
整个洗手间,只剩下他那套纯黑的洗漱用品,孤零零地摆在那,透着一股冷清。
属于苏锦溪的生活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顾沉渊灰白的眼眸猛然缩紧,呼吸跟着重了几分。
他转身冲出洗手间,直奔两百平的衣帽间。
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照亮了两排高大的定制衣柜。
顾沉渊的目光快速扫过。
左边的高定礼服一件不少,右边恒温柜里的大衣长裙也分毫未动。
衣服都在。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开最底层的樟木抽屉。
抽屉空了。
那条旧白裙不见了,就是那条他总嫌弃,洗得都发黄的裙子。
连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也一起消失了。
顾沉渊猛的转头,视线钉在衣帽间中央的首饰台上。
黑色的真皮首饰盒敞开着。
价值三个亿的“深海之泪”项链静静躺在天鹅绒上。
那条重达十公斤的纯金粉钻脚链。
雷雨夜强行塞进她手里的红宝石戒指。
唯一编号的定制手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