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天光已大亮。
燕凛将青瑶放在铺了厚草的“床”上,自己扶着墙,急促喘息片刻,才从怀中取出那层层包裹的木盒,小心翼翼放在干燥处。做完这些,他额头上已全是冷汗,脸色比出发前更白,伤腿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那是旧伤崩开的隐痛,他却半点没有显露出来。
青瑶顾不上自己肿得发亮的脚踝,强撑着单腿站起,想去拿水囊和干净的布。腹中胎儿轻轻一动,让她身形微晃,更让她明白,此刻绝不能倒下。
“坐着。”燕凛嘶哑的声音拦住她,不容反驳。他拖着伤腿,挪到水罐边,舀了水,又翻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浸湿了递给她。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直接的行动。一路生死与共,早已不必多言。青瑶接过湿布,先小心地擦拭木盒表面的尘土,确保没有一丝玉髓兰的香气外泄。香气外泄,在这深山之中,等同于引火烧身。然后才解开缠裹,打开一条缝隙,借着窗口天光查看。
花瓣依旧晶莹,花蕊幽蓝,只是那清冽的异香淡了许多,内敛地锁在冰晶般的瓣叶之中。状态完好。
她松了口气,重新扣紧木盒,目光才转向自己肿胀的脚踝。
燕凛已经找来了几根笔直的木棍和麻绳。“得固定。”他言简意赅,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的人,最清楚外伤不处理的下场。
青瑶没反对。她自己是医者,自然知道脚踝扭伤若不固定,在这需要随时撤离的环境里意味着什么。她忍着痛,配合着燕凛的动作,将受伤的脚踝用木棍和布条固定好。燕凛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每一步都稳而准,显然是处理外伤的老手,力道、位置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避开了最痛的筋骨之处。
固定完毕,两人都已是一身冷汗。燕凛靠墙坐下,闭目调息,强行压下腿上翻涌的痛感。青瑶则将木盒挪到火堆旁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能受潮,也不能被高温烘烤。然后,她开始处理玉髓兰。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采摘只是获取原料,炮制才是将其转化为真正“硬通货”的核心。玉髓兰性极寒,需以特殊手法炮制,锁住其寒性药力,并去除其可能对普通体质造成的轻微毒性。这些知识,来自系统灌注的林青记忆碎片,也来自她自己这几日反复推演琢磨,每一步都烂熟于心。
她取出早已洗净晾干的石钵、石杵,又用雪水仔细净手。然后,在燕凛无声的注视下,打开木盒。
她没有整株取出,而是用那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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