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了。
上杉越依旧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风雨中,那只乾枯的大手死死捏着赫尔佐格的後颈。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涌动着足以将整片大海煮沸的狂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活生生地把眼前这个老鬼撕成碎片,把他的心肝脾肺全掏出来喂狗!
这个畜生不仅偷走了他的基因,制造了那些悲惨的试管婴儿,甚至还将他上杉越的血脉当成蛊虫一样放在瓮里互相撕咬!
但是,当上杉越的目光越过雨幕,落在源稚生那张写满了疲惫、痛苦与化不开的悲哀的脸庞上时,这位暴怒的老父亲,眼底的火焰忽然化作了一抹深沉的心痛。
他知道,自己虽然是基因的提供者,是被冒犯的源头,但他并不是这些苦难的第一承受者。
真正被这个魔鬼在心尖上割了一刀又一刀、在虚假的亲情和大义中被折磨了二十年的,是眼前这个被称为「天照命」的长子。
上杉越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丢弃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般,将赫尔佐格狠狠地砸在了源稚生的脚边。
「动手吧,孩子。」上杉越嗓音沙哑,透着一位父亲迟来的愧疚与悲凉,「这件事,理应由你来做个终结。」
源稚生低着头,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瘫软在水洼中、狼狈不堪的赫尔佐格,那张脸虽然没有了公卿面具的遮掩,却依然是他叫了十几年「老爹」的脸。
就是这个男人,曾经在深山里找到了他,教他剑术,教他武士道,告诉他什麽是正
义,什麽是家族的宿命。在他心中,橘政宗不仅仅是大家长,更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赖的长辈。
可现在,信仰崩塌了。所有的温情,都变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骗局。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源稚生的声音很轻,却在暴雨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他死死地盯着赫尔佐格,眼眶通红,手指因为用力握着蜘蛛切的刀柄而泛起惨白。
「稚女————稚女他变成那样,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句话问出来的瞬间,源稚生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本来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们兄弟本来可以在山里平静地生活一辈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他变成了那个喝人血的恶鬼?!」
趴在地上的赫尔佐格抬起头,迎着源稚生那双充血的眼睛。他看到了源稚生眼底的挣扎和痛苦,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後残存的、极其脆弱的希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