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那颗狡诈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他太了解源稚生了,这个外表冷酷的象龟。
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其重感情、极其心软的蠢货。
「稚生!我的孩子!」
赫尔佐格猛地向前扑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源稚生沾满泥水的靴子。他那张老脸上瞬
间堆满了凄凉的眼泪,声音哽咽得仿佛一个走投无路的慈父:「你听老爹解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是王将————是那个魔鬼的意识在控制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蛇岐八家!稚女的事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看你们兄弟相残啊!稚生,你想想过去,想想在山里的日子,老爹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
他哭喊着,试图用最後一点虚假的温情去唤醒源稚生心中的恻隐之心,只要源稚生心软了,他或许就能在这绝境中找到一丝生机。
然而,这一次,他错了。
源稚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赫尔佐格抱着他的腿哭嚎。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被勾起回忆的动容。源稚生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漠、犹如在看一具屍体般的眼神,俯视着这个表演得声泪俱下的小丑。
哀莫大於心死。
当一个人连最後的希望都被彻底碾碎时,剩下的就只有极度的冰冷。
赫尔佐格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他抬起头,对上了源稚生的眼睛。
在那双暗淡的黄金瞳里,他没有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和心软,他只看到了深渊般的死寂,以及一种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极致决绝。
赫尔佐格终於明白了。他这张引以为傲的感情牌,彻底失效了。他今天,绝对不可能
活着离开这里。
「呵呵————呵呵呵————」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终於转化为了最癫狂的毒液。赫尔佐格松开了源稚生的靴子,整个人像一只被踩烂了半边身子的毒蜘蛛一样,在泥水里极其扭曲地痉挛、狂笑起来。
既然注定要下地狱,那他也要把源稚生的灵魂一起拖进去撕碎!
赫尔佐格猛地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快意和恶毒而扭曲成了青紫色,他冲着源稚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啸:「你想知道真相是吗?!好!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源稚女根本就不是什麽恶鬼!他从来都不是!你们兄弟俩的血统是完全一样的,甚至他的基因比你还要稳定、还要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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