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把这东西贴身收了起来?
“老爷……”徐忠压低了声音,“您不是说,这是要掘断文官根基的邪说么?怎么不烧了它,反倒留着?”
徐阶隔着衣料,把袖中那张纸轻轻按了按。
“你懂什么。”他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那盏早就温了的茶,“一篇文章,要看它狂得有没有底。”
“狂而无据,那就是街口疯话,烧了便是,连灰都不值当扫。”
“可若是狂而有据呢?”徐阶吹了吹根本不烫的茶汽,“老夫今日把它烧了,明日它换张纸、换个人,照样从泥地里冒出来。烧得掉这一张,烧得掉天下人的眼睛和嘴么?”
徐忠不敢接话。
徐阶却把茶盏一搁,目光落向窗外那棵招风的老槐树。
“这许家养出来的,到底是个会咬人的疯狗,还是把开了刃的真刀,老夫得先掂一掂。”
“去,把京里这半年所有提过‘格物’二字的消息,连同许府那位郡主在北境上的折子,全给老夫调来。”
徐忠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听老爷在身后添了一句。
“另外,秋闱的策论题——该换一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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